是谁让谁不幸

​*天啊有人写月活了

*同性恋还是同性恨自有定夺

*对吗哦哦对的对的…卧槽不对

登场人物:

*万理江/マリエ(或者Maria)

某个时空夹缝得以瞥见的

*小林(こばやし)

小林就是小林啊

*由紀(ゆき)

某个背影

*■■■

无能为力的

*■■■■

和Crtur有些共性但有限的存在。

如果那支箭没有刺穿她的心脏。

死亡的概念愚弄她,战争带来毁灭,天灾与疾病和死相傍,最后的天启自愿斩除活物,终结生命。

但互为一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拆分的硬币两面欺骗了灭世志愿者,漆黑箭矢无法杀死自己,她不得安宁,永世奔走。

消除了人类还有动物与植物,消除全部有形存在后还剩微不可查的细菌与病毒,直到最后幽邃的太空中真菌依旧飘浮在臭氧与辐射下生长。

遭到欺骗,陷入永生的孤独者在万物的尽头漫无目的地行走,死不需要进食,那是生的特权,死不需要休憩,死亡本身即是永眠。

于是万理江决定自我放逐,与死者概念存在签订的契约仅能毁灭生物,却无法彻底断绝宇宙诞生。她走过山川河流,这是她永无止境的流浪,偿还无法原谅的罪。

天国从未降临,也许天国从未存在;地狱从未降临,因为现实即是地狱。

火山和暴雨,地震与陨石犁平大地,非人能及的力量蒸发海洋,又将其按照反复无常的自然法则重塑。空气早已不适宜人类这一灭绝的旧时代物种,但死者无需在意,就算被从天而降的界外生物抹杀,也会由碎肉重新组装回人形。

并非星体的蓝色光辉如日月般挂在天空注视万物,荒芜世界竟随时间变换逐渐长出独属于此世的奇异生命,不可思议的动物植物逐渐充满周身,灰色毛毡斗篷下不可视的死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万理江似乎被遗弃了,昔日夺取性命的漆黑烟雾此刻竟敌不过新世界的万物狂乱生长,只够艰难维持平衡。

陷入沉睡的扭曲存在每日于瞬间永恒的安宁中摄取食粮,不在乎通往现实的洞开,只要祂有意愿,这个世界还存在的东西皆可吞下化为虚无。

她在没有智慧的世界流浪,姓名逐渐风化,文字被遗忘,试图开口时话语被黄沙淹没,斗篷下的黑影吞噬着生与死,直到她不再试图记录时间的某日,化为被称为魔女的生命。

魔女浑浑噩噩地醒来又睡去,在孤寂的包裹下走走停停,直到另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生命自尘与灰之间觉醒,魔女的双眼注视着劈开蒙昧的新生,她意识到自己终于笑了,泪水自眼眶滑落。并非思念知性,而是纯粹出于绝望。

在智慧到来前,野兽的杀戮是自然的、野兽的亲缘是正常的、野兽的喜怒哀乐是平凡的、野兽的手足相残是遵循法则的。

自然赋予走兽思考的器官,自然筛选出全新又老旧透顶的善恶。

魔女逐渐钝化的思绪转向旧文明尚在时的宗教典籍,她并不信仰神明,只是想起四脚蛇和禁果的寓言故事。

她注视着全新生物使用石头互相击打,燃起火焰,建造又推倒房屋,拿起长矛与猎弓。

她看着被逐出混沌伊甸园的生命,而那些蒙昧的新生也看到了她。

全新形式的生命没见过有五指、用二足直立行走、头顶覆盖毛发、身披纤维的生物,它们畏惧,它们好奇,它们崇拜,它们愤怒。

她原本试图尽力避免接触新文明,但她的形象无可避免地被镌刻在石板与砖块里,出现在泥板的记录中。

裹着黑袍的魔女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原始宗教的要素之一,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鸽子跳起迷信的舞蹈祈求饲养员投下饵食,爱与恨的魔女声名远扬。

战乱年代被遗弃的幼体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在她的居所,她无法弃之不顾,开始接手幼年体们的教育。她抱起濒死的孩童,吟唱失落的旧时歌谣,为它们送去安眠,她举起弓弩,射向闯入试图打破宁静的生命,为其奉上死亡。

“山中居住着吃小孩的怪物。”

传言四起,不愿抚养孩童的生命将后代遗弃在深山,她只得带回家自行抚养,学习全新生物的幼体照护技能,随后教它们如何生存、如何与无常暴虐的自然相处、如何读写所属文明的文字和语言。

时常有成年体试图上山找她的茬,因此孩子们下山后绝口不提这位养育者,魔女对它们施加遗忘的咒文,成年者无法踏入永无乡半步,就此别过对双方都好。

魔法环绕的深山中居住着爱恨的古老存在,她用金属与火毁灭过世界,如今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养育许多孩童,时间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转眼间魔女又做起她最熟悉的工作。

她只觉得似曾相识,直到某日,一名瘦小的孩童闯入她的视野。

少年老成,擅长烹饪,喜欢书本。既视感充斥着她,却想不起为何,但记忆擅自用失落的语言给它取名,唤做由纪。

“由纪是个好孩子,无论哪一个都是。”

不知为何,脑中浮现这样的话语。

魔女尽心尽力地抚养异族幼体,又鬼使神差地拿出属于旧时代的文字试图教会异族的孩童。这个异族学得很快,很快便让疲惫的魔女教无可教——她记忆中关于过去的语言和知识早就尽数风化散作黄沙了,现在只剩这些微小的砂砾可以给予它们。

孩童捕捉到困惑的信息素,不安地试图去贴近魔女的脸颊试图安抚年长它太多的抚养者。

她笑着说自己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然后旧时梦魇缠上她,自遇到这个*由纪*开始,近乎消失的记忆被大脑擅自翻箱倒柜地拿出来呈现在面前,迫使她回想起诸多事物。高悬天穹的蓝色化为人形,目睹过无数时空命运的球体在梦中缓缓旋转着,命令她觉醒。

着实眼熟的恨意对象再度出现时魔女试图用那杆刻印死亡的诅咒黑箭捅穿祂,却无济于事,没有生的东西自然是没有死的,她只能自嘲地笑笑。

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球体逐渐扭曲变形,化作旧时代的学生模样,带着令人发笑又作呕的熟悉感亲切地唤她“老师”。

蓝发少女或少年就这样在梦中与她形影不离,祂自称■■■■,自称旅行者,为魔女献上过去的记忆。

“老师,您不会真正恨上我的,对吧?”化形而成的少年身着制服,微笑着凑近。

…祂说得完全没错,但这种话还真是听了火大。魔女啧了一声,手掌抚上虚假化形的头,干枯的毛发有些扎手。

除了令人不爽的浅蓝色,又有人出现在梦中,深发色的女人拎起她的衣领,尚未成为魔女的魔女笑着挥拳打向同龄人的脸,揪起她的头发撞向地面,长发女人毫不示弱地回击,肉体以另一种极端方式碰撞,魔女成为魔女以来从未如此痛快过,争斗的血液燃烧沸腾,她的感情又回来了,她渴望毁灭的理由又明晰了,她浑浑噩噩即将忘却的使命又包裹住她,她每一道伤疤的来历又回到脑内,罩袍下蛰伏已久的死亡逐渐苏醒。

她又看到学生的死,看到青绿爬满年幼的尸体,毫无生气的躯壳依旧眷恋世间,拦住逃亡的车辆向她伸出手,她在回握时不得不将钢铁送入那些驱动活死人小小躯干的中枢,让他们安眠。

尽管她记不清这些人究竟是谁,但她和她的同伙的确唤回了她成为她自己的理由。

女人将她打至腥甜气息自鼻腔散发时、魔女将对方的头摁进雨中落在地上的水里,任由污水从二人发丝流淌时…逐渐复苏的战斗本能包裹她,随后魔女想起她为何抚养孩童,为何渴求毁灭。

她大笑着直到开始无法控制地咳嗽,万理江终于忆起自己的名,忆起为何存活至今,又为何如此执着于抚养孩童,奉上幸与不幸。

深发色的女人究竟是谁早已不重要,只是魔女幼年时诸多孽缘之一,反倒是现在一切都明晰了——能让她心生爱与恨,带来幸与不幸的只有她自己。

恶趣味的旅者回到她身边,摆出一副亲昵姿态跪在她脚旁,用头去蹭她的腿,向她露出甜蜜过头到发腻作呕的笑容,展示最后的梦境拼图。

她终于又见到许久之前的景象。

“您不在乎祭品,只在乎死亡…我杀了你的使魔,但您并未降下惩罚足以证明这点。”她终于笑出声来,向更高维度讨价还价:“能够破坏这个世界的只有人类的思想…所以利用我吧——我向您保证,在这件事上您绝对、绝对不会后悔。”

狂风大作,黄沙与尘土四起,死亡圣母使她在雾中化为死与安宁的代名词,与学生们对立相视。

彼时尚未被称作魔女的万理江怜爱地看着她的学生们眼中流露不甘与悔恨,掺杂绝望溢出。她举起武器,被赋予即死权能的弓矢与长矛被弃置一旁,她必须公平,必须出于自我意志而非献祭,必须与她的学生将心脏置于天平,共同被裁决。

后赶到的深发色女人只得看着这场决斗,她的同僚为了掩护她已尽数死去,一路超负荷使用的载具也在抵达终点时报废。而在见到眼前场景时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绝无插手的权力,她早就警告过周围的所有人,也曾试图用诸多手段阻止一切,但毫无作用,她只能看着自己早有预言的场面真实发生,滑向无可挽回的时刻。她绝望地闭上眼,不敢去看结局——你们究竟放出了怎样的怪物啊。

她绝望地想。

决斗中,由纪是第一个倒下的,少女的手臂被砍下,躯体被贯穿。

她从追随老师,站在她身侧的那天开始就被引导着去做善良、正直的人。她们一同饮食起居,年长者的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吸引着她,由纪甚至因这段过近的距离产生多余的、不应存在于师生间的微妙情感。

她无法自控地表露心意,随后老师握住她的双手,在哭泣与颤抖中温和地劝导,告诉她这只是出于权力地位不对等下产生的错觉,仿佛整件事与老师本人无关那般平静,漆黑如死水的瞳孔中映不出感情。

于是她在那双不化的无底墨色里溺死了。

紧接着是小林,一直跟在万理江身后,内向文静的孩子,心思细腻敏感的少女,她看着老师早已流干了泪,慈爱地笑着、随后将散发寒意的金属送入胸膛。

她确实尊敬着老师,那个会在父母繁忙无暇顾及她时代为照顾起居,和由纪一起采购食材的年长女性,尽管永远紧绷着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额角还有难以忽视的伤痕…此刻她正笑着,抚摸将死的自己,没有眼泪的悲戚满溢而出,身侧躺的是意识逐渐消散的由纪,她的头枕在万理江腿上,断臂被放回原位假装未曾脱离身体,就像无数个平凡的休日午后。万理江帮她阖上双眼,被箭矢洞穿的肺艰涩地试图履行职责,混了液体的失能气管与肺泡令她从口鼻发出令人发笑的濒死回响。

“已经不会再痛了,不会再有痛苦,最终还是没能阻挡我的必然,但没关系,都没关系的…”沙哑的声音,是老师吗?视线逐渐没入永恒的黑暗虚空,由纪竟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先前奔走时磨破的双脚也逐渐温暖轻松起来,整个人似是浮在温热的水中,令人怀念的安心感包围她。

于是她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小林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握住她脱力的手试图说些什么,两片薄唇开开合合,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一片寂静,比无数个平凡的夜晚更甚。

她们敬爱的老师永远爱着世人、恨着世人,对学生们纯粹的感情让万理江抚养孩童长大,成为优秀的人类,随后必然在命定的某日与她对决,向养育者证明世界是否值得暂时延续。

空中苍蓝的球体缓缓旋转,无眼无口的混沌记下一切,永不止息的风带走少女们的肉与魂,这便是一切的起始。

发布者:中二A君

中二A君 搞同人创作的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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